
一家心思精細的粵菜餐館。
店員善意告知週末沒有提供商業午餐,我學了孤獨的美食家,就點了一罈花雕雞,另加一碗白米飯。
入座後,兩張被訂下來的大桌,陸續有人入座。還有提前來訂桌、請店家幫忙擬菜單的客人。
熙來攘往,倒也沒冷落我。等候過程中,奉上一大壺熱麥茶,招待一碟酸辣的韓式泡菜,適足擤醒沉睡的鼻子。
讀著王仁湘的書,約五到十分鐘,一陣劈劈剝剝的爆裂聲傳來。抬頭一看,熱騰騰的煙霧在眼前漾開,服務生提醒需小心砂鍋邊緣燙手。

一家心思精細的粵菜餐館。
店員善意告知週末沒有提供商業午餐,我學了孤獨的美食家,就點了一罈花雕雞,另加一碗白米飯。
入座後,兩張被訂下來的大桌,陸續有人入座。還有提前來訂桌、請店家幫忙擬菜單的客人。
熙來攘往,倒也沒冷落我。等候過程中,奉上一大壺熱麥茶,招待一碟酸辣的韓式泡菜,適足擤醒沉睡的鼻子。
讀著王仁湘的書,約五到十分鐘,一陣劈劈剝剝的爆裂聲傳來。抬頭一看,熱騰騰的煙霧在眼前漾開,服務生提醒需小心砂鍋邊緣燙手。

到虹口足球場旁參觀魯迅公園和紀念館,點了當地人愛吃的虹口糕團,麻薯口感的年糕飯糰,酸菜筍絲切得很細,自然炒得入味。
當年內山丸造在此地開設內山書店,不僅經營古籍和二手書買賣,私下還多次幫助魯迅,援救左翼份子逃避政府通緝。
原址現改建為銀行,內山書店改遷至多倫多名人街,店主改為一位高瘦的儒雅老翁,實則只是替國家代為經營管理。
意外發現大陸的二手書價跟臺灣差不多(貴),翻找到前所未見的射鵰版本,還遇見被國特暗殺、令魯迅慙痛的柔石銅像。
店名:虹口糕糰四川北路店

參訪孫吳建造的龍華寺,還為了那聞名天下的龍華素齋。
仿製的素鴨皮薄煙韌,層層疊疊形成厚實肌理,咬入口耐嚼而多汁,與真鴨不遑多讓。
原擬淺嚐羅漢麵即止,不意湯鮮料足,竟將整碗一掃而空。
烤麩、醬蘿蔔爽口。
飯後來杯不添水現榨雪梨汁,吃得極舒服滿意。

今天一次從南到北循序走訪完上海最著名的三大寺:
孫吳時期始建的龍華寺乃上海最古老、規模最大的寺廟,取名自彌勒得道成佛於龍華樹下。
該寺歷經數代破壞和災厄,多賴信眾極力維護,雖有難免折損傷殘,屢經重建,但對寺身主體影響不大,直至文革時才難逃一把無妄大火燒滅。當時唯獨龍華塔因劃歸園林,得以置身事外、完好無缺,故民眾深信此中必有神靈庇佑。
從龍華站一出來,看到許多人口中不停虔誠唸佛,順時針繞行塔緣祈安求福,最後雙手存念合什,或是對著高長的煙爐跳躑硬幣許願,令人不禁動容。
廟方還餵養一家三口的貓母子,在素齋前的神龕和草叢間奔來竄去,惹得人人驚呼圍觀,為整座寺添了香火和生氣。

從歐陽應霽的書上得知富祥有著上海第一麵的美譽。於是在參訪1933屠宰場前,沿著百度地圖的指示,尋覓俗稱藏身弄堂裡、老式海派居住樓側的蒼蠅館子,稍不留神就錯過了,還是常客朝著門口喊外帶才趕緊回頭。
餐牌首位是多數人推薦鹹菜黃魚麵,加上想起周芬娜力薦阿娘麵的黃魚麵,想也不想點了一碗鱔絲乾麵。
可能跟我出身臺南有關,很能體會上海人嗜吃甜醬沃膏的心理,不像其他臺灣人愛哭愛跟路,吃下去隨即哇哇嫌膩。這裡的鱔魚麵分乾、湯二式,乾麵又附紫菜湯的吃法,跟臺南頗為相似。鱔肉潤嫩有餘,鮮脆稍嫌不足,可能有河、海之別吧(黃人二說《說文》指的「鮮」即河中小鱔)。
與之拌炒的筊白筍絲出奇開胃,同麵條裹足黑稠的醬汁,捉起碗來猛扒幾口,配些肉菜,喝點紫菜湯,清除餘膩後,緊接著再來一輪,無限輪迴,相當過癮,一個稍不留神就吃完了。
店名:富祥麵館

在來上海之前,對當地的空氣和未來出路均抱持些許迷茫未知。原先預期前來探親和敘舊,參觀上海博物館的展覽,瞭解一下大陸學界的動態發展。不意竟受到老師熱情款待,還獲得意想不到的指引,今晚又在華東師範的秋林閣享用了將近二十來道佳餚,飲料是臺灣的凍頂烏龍茶外加一箱啤酒,以及老師門下殷懃招呼。連日孤行於漫天霧霾之中,此刻方有明白踏實的舒心快意。難得對於日後出路有個著落,難過的是剛得知復航宣布明日起停飛,天玩我也!
店名:秋林閣(閔行華師大店)
地址:上海市虹梅南路5800號華東師範大學研究生公寓內(劍川路站)
時間:10:00-21:00

當人被埋在江南煙雨中,吃飽了再說。大采之時,赴田子坊看舊屋改建的石庫門,饑腸轆轆。日月光中心有眾多店家,「吾乃無擇之里人也」,立馬傳訊就教友人。她推薦趙小姐不等位,店門一開我就闖進去了,只有我一位。
隨意點了幾樣,招牌的鹽烤牛舌根竟然缺貨,真夠扯。換了道日式醬牛舌,容器、擺盤、裝飾、佐料透露深濃秋意,媲比春櫻下鋪蓆品櫻肉之況味。佐甜醬而食,舌片浸滷透實,似乎沒來得及退冰,像吃冰棍切片。
點鹽烤竹蟶,彌補香江遺落的憾恨。許久後送至,苔痕上階綠,肉質彈嫩多汁,搓鹽勝雪,倍加鮮甜。
鹽烤蘆筍尖,落紅護有情,沒有絲毫粗魯的纖維。
最後補點一道鹽烤豬腦,鋪盛在蚌殼裡,不得不誇這家店頗重視視覺美感,讓顧客拍著吃得得意。

嚮午後驟降至10度以下,雙手緊插褲袋快步行經思南公館,不久獲知復航宣告倒閉的新訊,頓覺坐困愁城。不由得走往孫中山之舊居,滿心懷揣著能簽轉至華航,來個「復興中華」,但浦東臨櫃人員告知不大可能,如此刻的冷雨澆醒了我,只好來碗黃魚麵跟兩款澆頭壓壓驚。
麵端來後,趕緊大口喝湯驅寒,湯頭甘沉,麵具筋度,可要求煮爛一點。黃魚份量給足,大多完整成塊,裹粉後稍過油溫,薄脆的麵衣封存肉身之鮮甜柔嫩。雖然有些小刺和腥味,無傷大雅。
鹹菜肉絲入口就令人驚豔,甜鹹拿捏適口,天天吃也不會膩。辣醬中疑似南瓜的澱粉切塊,像是泡在辣油中的糖果,溫和又帶勁。
可惜老早吃撐了,不然該再點碗麵來嚐嚐。果然是對得起大眾的好店,寒冬送暖啊,一時間竟遺卻滯滬難行之煩憂,帶著滿意的表情走出門外,冷雨再度澆醒我忘了拿座位下的傘。
店名:阿娘麵

參觀上博飽以眼福前,先上南翔飽餐一頓。使用濕紙巾要錢,沒想到討盤薑絲也要錢。
朋友多半推薦佳佳湯包,不過出外到異地,有些店不得不踩它一踩。就像你第一次到臺北,明明大家都說士林夜市不怎麼樣,但不去心裡又有些怪怪的感覺,好像大家都去過,自己沒親身走一遭,顯得特別落伍;又要避免回去被人問起或朋友話匣子聊開時,才好心安理得回應:「不怎麼樣」,然後彼此莞爾一笑。真是可怕的群眾盲從效應!
南翔饅頭店就給人相同的感覺。名列招牌之一的金華火腿小粽全是糯米,連一塊小鮮肉也沒見到,黏膩乏味。
小籠湯包的鹵下得偏重,湯汁多又鮮,有些許臊味沒攔住。皮擀得還算均勻,麵尖處揉撚成糰,口感極不一致,吃完那盞湯包,筷子沾夾的部分可以直接捨棄。
薑絲一疊要1元,一籠價格跟臺灣鼎泰豐差不多,數量還少4顆,起碼輸五、六條街。

勉強擠進「九雌十雄」的末班車,正好成隆行推出大閘蟹秋季套餐,索性訂了金茂分店,來個全盤通殺吧。
到位後,坐了十分鐘沒人招呼,連比我晚來的兩名女客都上前菜了,不免有些嘔氣。還好有位前額頭髮高聳的男服務員注意到了,全程妥貼盡心,情勢化險為夷。
若按上菜順序描述。先上涼菜,從輕到重。雪耳萵筍絲,彈脆耐嚼,蟹腳沾醋,酸甜醒神。
香酥蟹苗,五香八角,脆撲撲的,像吃糖果。
王府鹹雞,肉少骨幼,吸吮舔喳。

七寶老街相當新穎,幾乎是賣給觀光客的紀念品,跟臺灣各地重建的老街有如異曲同工,難怪住上海的友人多不推薦這個景點。
不過,一來搭地鐵就到得了,方便往返各站;二來聽說老街的寧波湯糰做得比城隍廟還好,二話不說奔往七寶樓臺。
這裡賣的湯糰個頭好大,問師傅方知帶尾巴的是鮮肉,稍微小顆的是芝麻。不管是鮮肉或芝麻都煮得軟爛,又富湯汁。
上海人似乎比臺灣、香港更愛爆漿,最近吃過的湯包、生煎、湯糰,動輒噴得人一時措手不及。這次分明有所提防,還是漏銜幾口肉汁。
由於湯底就是煮湯糰的滾水,又加了一碗酒釀糰子,裡面有白、紫、黃三色實心小圓仔,還撒了桂花滷和幾粒枸杞乾襯色。料是滿豐富的,不過白糖沒拌勻。

擔心豫園人潮擁擠,特地挑揀平日清晨前往,順便吃朋友力薦的魔都名物——小楊生煎。
點了鮮肉、薺菜、大蝦三拼,現擀現揉現填現捏現煎現吃,再完美不過了。
臺灣做的生煎遠不及上海,心知收捏處凝塊成糰,厚實乏味,翻身煎成微焦的脆皮,焦香、口感、味覺全顧及了,一舉多得。
撥咬開覆於生煎上層麵衣,每一隻餡料涵泳於鮮濃的湯汁中,令人食指大動,捏食而盡。急於啜飲燙口的湯汁,還不慎燙破口腔。哈哈,不過還滿心甘情願的。
套餐的百頁結麵筋湯,臺灣就是淨百頁、麵筋,裡頭都裹著肉糰,算是意外的驚喜!吃完入豫前最後的早餐,有充沛的體力跟大叔大嬸歪果仁人擠人了。